运营商过去最熟悉的生意是卖流量港股交易，但AI正在改变流量的生产和消费方式。
11月6日，在广州举行的2026移动网络大会上，中国移动董事长陈忠岳在主旨演讲中提到，算力基础设施正在经历从IDC向AIDC、从CPU向GPU、从云资源池向Token工厂的演进。他同时强调，算力建设不能只看投入，更要看产出。
随着AI智能体开始处理搜索、信息整理和复杂任务，模型调用和推理交互不断增加，网络传输的数据类型和结构也随之变化。流量仍是运营商的基本盘，算力调度、模型服务和Token分发则成为新的业务环节。
但对中国移动来说，建设算力集群只是起点，如何让Token高效流动、让AI服务进入真实业务场景并形成收入，才是这轮转型需要回答的问题。
从流量管道到Token网络
AI智能体的普及正在改变网络流量的构成。传统移动互联网流量主要来自用户浏览、视频播放和应用交互，而智能体可能在后台连续调用模型、检索信息、执行任务。这让运营商有机会进入AI产业链更深的位置。
当日，中国移动在大会上发布的“智能网”将布局延伸至Token生产、调度和分发环节。记者从现场了解到，在生产侧，“芯合”异构超融合平台目前可以支持主流模型在十多款国产芯片上跨架构迁移和部署，而在调度和分发侧，则通过智能分发网AIDN、智能体互联IoA连接模型、智能体和数据。
算力投入是这一布局的基础。陈忠岳在演讲中表示，中国移动今年投资的最大增量在算力，在建成多个万卡智算集群的基础上，正在布局多个超大规模智算集群。未来两年，中国移动智算能力将连续翻番。在园区建设方面，中国移动今年开工新建3个吉瓦级智算园区，明年计划再建2个，届时吉瓦级智算园区总数将达到7个。
从行业现状看，运营商拥有网络资源和大型数据中心，在跨区域算力调度、资源池建设方面具备一定基础，但要把这些资源转化为Token服务，还需要解决芯片适配、模型部署和推理效率等问题。
展会现场，Token也成为不少参展企业展示的关键词。
记者注意到，神州数码展台上展示了搭载昇腾950DT的KunTai A989 I5标准服务器、风冷超节点和KunTai PoD2000 A5液冷超节点，而除了这些硬件设备外，还展示了面向企业的模型管理和Token调度相关产品，以及AI儿科医生、AI运动教练和AI安防眼镜等应用。
“当下市场对于算力的需求依然很旺，出货量取决于产能。”神州数码展位的一位工作人员对记者表示。
但Token本身并不等于商业价值。企业最终愿意为模型调用付多少钱，取决于它能否降低人力成本、缩短业务流程，或者带来新的收入。
6G竞争提前进入生态建设阶段
如果说算力和Token是运营商眼下需要寻找的新业务，那么6G则关系到下一代网络能否承载更复杂的智能应用。
中国移动总工程师、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晓云在演讲中谈到，面向智能体、具身智能等新应用，未来网络需要进一步提升上行能力、时延确定性和群组连接能力。比如，机器人与云端之间需要持续传输感知数据和控制指令，工业场景对网络时延和稳定性有更高要求，部分计算任务也需要在终端、边缘和云端之间灵活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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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的讨论已经不只是峰值速率和频谱效率，还涉及通信、计算、感知等能力如何融合。对于运营商来说，未来网络既要连接人和设备，也要为智能体之间的协作提供通信和算力支持。
产业链也在提前布局。高通公司总裁兼CEO安蒙在大会上表示，预计到2035年，AI相关流量将占广域网流量的25%至30%。今年9月，高通已与中国移动完成了U6G频段基站原型与6G终端原型的互通测试。双方的合作还延伸至终端AI，高通骁龙平台引入中国移动九天端侧AI模型及灵犀2.0智能体。
终端厂商同样在寻找新的入口。荣耀CEO李健在演讲中谈到，AI手机的交互方式正在从用户主动打开App，转向用户表达需求、由智能体调用服务。对手机厂商来说，竞争焦点不再只是硬件参数和系统功能，还包括谁能理解用户意图、调度不同服务，并把任务真正完成。
此次大会上，荣耀与中国移动联合推出Token套餐，并尝试将Token服务与终端结合。对运营商而言，这提供了一个新的服务分发入口，而对手机厂商而言，则是探索AI服务如何计量和收费。不过，Token套餐能否成为用户愿意长期付费的产品，还要看实际使用频率、服务质量和价格。
企业级终端也开始成为智能体落地的载体。深兰科技创始人陈海波对记者表示，智能体可以承担客户挖掘、初步沟通和客户意向分析等工作。“但企业是否愿意持续付费，最终要看这些工作能否带来更多有效客户、提高成交效率或降低运营成本。对企业来说，Token消耗本身并不等于商业收益。”
此前，深兰科技已与中国移动开展业务对接，并开发企业级大模型智能体工作手机Wowoker，面向企业销售和客户经营场景，将客户挖掘、AI外呼、客户沟通和客户管理等环节引入手机终端。
除了手机，中国移动也在扩大6G及智能终端领域的产业合作。大会上，中国移动正式启动6G智能应用共创行动，提出以开放网络试验装置为基础，围绕网联机器人、AI终端、沉浸式通信、空天地海一体化、智能体协作、工业智能等领域推进应用研发，并通过研发合作资金和产业投资基金吸引合作伙伴参与。
陈忠岳还表示，中国移动计划在2027年实现终端销售过亿台，并加大在移动网络、芯片、模型、量子和具身智能等领域的资本合作。
不过，从技术验证走向规模化商用，仍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
一方面，6G标准、频谱和终端产业链尚在推进之中，真正形成成熟应用还需要时间，AI终端和智能体服务能否培养出稳定的付费习惯，也有待市场检验。另一方面，算力投资规模持续扩大，数据中心的能耗、利用率和回报周期同样是运营商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此外，Token从生产到应用涉及算力供应商、模型厂商、网络运营商、终端企业和应用开发者。谁来承担推理成本，谁负责用户服务，Token如何计价，产业链各方又如何分配收益，当前还没有形成成熟的商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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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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